第(2/3)页 他想从我们嘴里撬出东西! 意识到这一点,他心中非但没有丝毫庆幸,反而涌起更大的恐慌和一种被彻底玩弄于股掌的屈辱。 落在敌人手里,尤其是落在这样的“魔鬼”手里,会有什么下场? 他不敢深想。 “队……队长,我们……怎么办?” 一个手腕被击穿的队员,用颤抖的声音问道,声音里充满了绝望: “下一轮……他会不会打我们的另一只手?到时候……我们就真的……任人宰割了!” 他的话道出了所有人的心声。 这个隐藏在暗处的狙击手太冷静,太冷酷了。 从出现到现在,没有一句喊话,没有劝降。 只是用最精确、最残忍的方式,一点点剥夺他们所有的反抗可能。 就像猫戏弄爪下的老鼠。 这种沉默带来的心理压力,比任何怒吼都更令人崩溃。 那领头人挣扎着,用还能动的左手,艰难地摸向自己腰侧。 那里别着一把他们用于“最后时刻”的短刀。 刀身狭长,闪着寒光。 他眼中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,有决绝,有恐惧,也有不甘。 他咬着牙,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意味: “就算活着……落到他们手里……也是无穷无尽的折磨……生不如死……” 他喘了口气,目光扫过身边还能听到他说话的寥寥无几的同伴,试图凝聚起最后一点“气节”: “既然……反抗不了这个魔鬼……不如……自己了断!为……陛下尽忠!我们是……英雄!” 说到“英雄”二字时,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扭曲的激昂,仿佛要说服自己,也说服别人。 他高高举起了那把短刀,刀尖对准了自己的左胸心口位置。 现在这种状况,已经没法完成标准的“切腹”仪式了。 他只求一个痛快,尽快结束这无尽的恐惧和即将到来的屈辱。 其他还有意识的队员,看到他举刀,脸上闪过挣扎、恐惧,最终也慢慢浮现出一抹麻木的决然,纷纷试图去摸自己身上的刀。 就在领头人手臂用力,刀尖即将刺下的刹那—— 砰! 又是一声枪响。 子弹并非射向人体,而是精准地击中了领头人手中短刀的刀身! 铛! 一声金铁交鸣的脆响,短刀脱手飞出,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,远远地插进几米外的积雪中,只露出一个刀柄。 所有人都愣住了。 紧接着,一个带着些许嘲弄意味的声音,顺着风,清晰地传了过来。 用的是他们中领头人才能听懂的种花家语言。 “想死?没那么容易。” 陈冬河的声音仿佛带着穿透风雪的力量: “我虽然不知道你们能不能都听懂,但我现在可以明确告诉你们……尤其是那个能听懂的!” “如果你们选择了自我了断,那我只好采取一些不太友好的措施了。” 他顿了顿,似乎刻意留出时间让那领头人消化和转述。 “我听说,你们那边有个挺有意思的说法:人死了,要是脑袋没了,魂魄就回不了故土。” “会变成孤魂野鬼,永远在外面飘荡,连你们那个什么……天照大神?都接收不了。” “如果你们现在自己抹了脖子,或是捅了心窝,我保证,我会亲手把你们的脑袋一个一个砍下来,就丢在这深山老林里喂狼。” “到时候,你们猜猜,你们的魂魄会去哪儿?” “反过来,如果你们老老实实活着,落在我们种花家手里,虽然日子不会好过,但至少……死后说不定还能留个全尸。” “魂归故里不敢保证,但总比变成孤魂野鬼强点吧?” “告诉我,你们是想当孤魂野鬼,还是想试试另一条路?” 这话如同冰锥,狠狠扎进那领头人的心里。 他懂得汉语,也熟知自己文化里的那些禁忌和传说。 对于他们这些执行特殊任务,本就对“身后事”有着复杂执念的人来说,“魂归故里”和“成为孤魂野鬼”是截然不同的两种归宿。 其威慑力,有时甚至超过对肉体痛苦的恐惧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