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两人对视一眼,韦伯冷哼一声径直走过,连招呼都不打。 陈子钧的军用吉普车开进大院时,实验楼大厅已经坐满了人。 德国拜耳、英国葛兰素、法国罗纳普朗克、美国默克。四面列强的医药巨头,齐了。 曹清荻站在大厅正中的实验台旁,台上摆着一排白色药瓶,每瓶装着一百粒淡黄色药片。 "诸位,技术摘要想必已经看过了。" 她的声音清脆利落。"磺胺,体外杀菌率97.3%——" "废话少说!" 韦伯一拍桌子站起来。"数据谁都会编。我要看活人!" 曹清荻看了陈子钧一眼。陈子钧微微点头。 实验楼后院临时搭了一间玻璃隔间。 里面躺着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,面色蜡黄,嘴唇发紫,右腿肿得像冬瓜,伤口流着黄绿色脓液。 化脓性败血症晚期,搁在这个年代,就是死刑判决书。 曹清荻走进隔间,倒出三粒药片化水注射进病人静脉。 "现在两点十五,请诸位等四个小时。" 没人离开。 四国代表全搬了椅子坐在玻璃外面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。 第一个小时,体温从39.8度降到38.5度。 第二个小时,脓液明显减少,嘴唇恢复血色。 第三个小时,病人睁开了眼睛。 "我……渴了。" 玻璃外面鸦雀无声。 库尔茨的手在发抖。 韦伯的嘴张了半天合不上。 法国人勒布朗猛地站起来,椅子翻倒在地。 "不可能!败血症晚期!三小时退烧?" "磺胺。" 曹清荻走出隔间,将药瓶轻轻放在桌上。 "诸位看到的,是中国人自己研发、自己量产的抗感染药物。首批产能,月产十万剂。" 安静了三秒钟。然后炸了。 "十万英镑!首批全包!"库尔茨第一个跳起来。 "放屁!"韦伯推开他冲到曹清荻面前。"大英帝国出十五万!授予远东独家代理——" "独家代理?"勒布朗冷笑。"你的药品专利是靠鸦片战争打来的,还有脸谈独家?" 两人几乎当场动手。 角落里的美国代表默默掏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。"默克。二十万美元预付。不谈条件。" 场面彻底失控。 陈子钧在角落里抱着双臂看了五分钟这群洋人像疯狗一样撕咬。 等到韦伯的领带被扯歪,勒布朗的袖扣飞到地上,他才慢慢走到实验台前。 "够了。" 楼外两百名侍从警卫同时拉枪栓,哗啦一声,比什么语言都管用。 "磺胺定价,由我来定。一百粒装,每瓶十英镑。" 所有人倒吸冷气。当前全球最贵的德国阿司匹林每瓶也不过三先令。陈子钧的定价是它的三十多倍。 "简直是抢劫!"韦伯涨红了脸。 "韦伯先生。"陈子钧看着他。"全世界只有我这一种药能治败血症。你觉得一条命值多少钱?" 韦伯的嘴张了张,闭上了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