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福宝嘟着嘴跟在他后面,嘟了好一会儿,看到路边有一丛野花,又高兴了,跑过去摘了一朵,插在头发上,又摘了一朵,插在另一边,两个小揪揪旁边各插一朵紫色的小花,走起路来一晃一晃的。 下山的路上,福宝的话比上山时还多。 “爹爹,你打仗的时候怕不怕?” “不怕。” “为什么不怕?” “没什么好怕的。” 福宝想了想,觉得爹爹说得有道理。爹爹那么厉害,确实没什么好怕的。 “爹爹,突厥人长什么样,是不是很凶...”她歪着脑袋问,两只手比划了一个很凶的表情,嘴巴咧着,眼睛瞪得圆圆的,像一只发怒的小老虎。 李默看了看女儿那张挤眉弄眼的小脸。 “跟咱们一样。” “一样?那他们为什么坏...” “他们坏,不是因为长得不一样,是因为他们做的事不一样。” 李默顿了顿道:“就像崔文礼,长得跟咱们一样,但他是坏人。” 福宝点了点头,好像是懂了,又好像没懂。 但她没有再问,因为她看到路边有一只蚂蚱,绿色的,趴在草叶上,两条后腿蹬得紧紧的。 她跑过去想抓,手刚伸出去,蚂蚱就蹦走了,蹦出去老远,落在另一片草叶上,又蹦走了。 “爹爹,福宝抓不到。”她跑回来,嘟着嘴。 “蚂蚱跳得快。” “福宝跑得也快,但福宝没它快。” 李默没有回答,提着山羊继续走。 福宝跟在他后面,走了一会儿,忽然唱起了歌。 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,调子跑了八百里,但唱得很认真,一句一句的,奶声奶气的。 李默听着女儿跑调的歌声,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 到了村口,老槐树下有几个老头在乘凉。 王老实坐在最中间,手里拿着一把蒲扇,一下一下地扇着。 他看到李默提着一只山羊从山上下来,眼睛亮了。 “殿下,好大的羊!” 福宝从李默身后探出头来,得意洋洋地宣布:“是我爹爹打的!福宝也在场!福宝还帮爹爹烧火了!” “郡主真厉害。”王老实笑呵呵地竖起大拇指。 福宝更得意了,挺了挺胸,头上的两朵紫色小花一晃一晃的。 李默提着羊走进院子。 柳含烟从厨房出来,接过羊,看了看,满意地点了点头。 “羊不小,够吃好几顿了,晚上炖一锅羊肉汤,剩下的腌起来,慢慢吃。” “娘,福宝要吃羊腿!”福宝跑过来,抱住柳含烟的腿。 “好好好,给你吃羊腿。”柳含烟笑着摸了摸她的头,低头看到她头发上插着的两朵小花,伸手帮她扶正了一朵歪了的。 “这花哪儿摘的?” “山上,爹爹带福宝去的,爹爹打了一只羊,福宝摘了花,爹爹煮了粥,福宝喝了两碗,可好吃了。” 福宝说得眉飞色舞,两只手不停地比划,好像不是去打猎,是去游山玩水了。 平安从门槛上站起来,把书夹在腋下,走到福宝面前。 “妹妹,你头发上有花。” “福宝知道,福宝自己插的,好看吗?” 平安看了看那两朵花,紫色的,小小的,衬着妹妹红扑扑的小脸蛋,确实好看。 “好看...” 福宝笑了,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。 “哥哥,福宝给你也摘了一朵。”她从怀里掏出一朵压扁了的小花,紫色的,花瓣皱巴巴的,已经被压得不成样子了。 平安看着那朵皱巴巴的花,沉默了片刻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