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萧时渊眯起那只与萧时隽极为相似的丹凤眼,随即移开视线。 这种家庭和睦的画面让他浑身不自在,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被狠狠攥了一把。 他在南疆为质十余年,吃过苦、受过罪、失去一只眼睛——而萧时隽在京城,有妻有子,有父皇庇护,有万人之上的储君之位。 同样是父皇的儿子,大周的皇子,凭什么境遇如此不同? “二弟。” 萧时隽从内院快步走出,笑容温和,主动迎了上来,“你怎么来了?” 萧时渊压下翻涌的情绪,面上浮起一丝略显腼腆的笑。 “父皇昨夜给了臣弟一堆女子画像,让臣弟选出合适的婚配女子。可臣弟对她们不甚了解,实在难以抉择。想着来问问皇兄意见。” “原来是这事,我们进屋细聊。”说着,萧时隽回头看向沈眉妩,“眉妩,你也一起来!” “是,殿下。” 沈眉妩将两个孩子交给一旁的乳母,提步跟上去。 走在两人身后,两人的背影落入她的视线中。 萧时隽穿月白锦袍,萧时渊着玄色锦袍,一明一暗。 可无论从背面还是侧面看过去,两人肩宽相仿,步幅几乎一致,连侧脸轮廓都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 简直像双生子。 沈眉妩心中微动,暗暗思忖,这二皇子与太子殿下的喜好竟如此相像,连常穿的锦袍款式都大差不差。 他如今身上穿的这件玄色锦袍,萧时隽也有一件差不多的。 难道,长得相似的人,喜好也如出一辙吗? 进了书房,萧时渊从袖中取出一叠画像,铺在桌案上。 足足十二张。 “父皇说让臣弟在里头挑三个,再由他做最终定夺。”萧时渊指节修长,一张一张翻过画像,语气平淡,“可臣弟在南疆待了太久,对京中世家女眷一无所知。皇兄在京中多年,想必比臣弟清楚。” 萧时隽随手拉过一把椅子坐下。 他虽不甚了解京中贵女,却对她们的父兄叔伯颇为熟悉,便向萧时渊一一道来。 沈眉妩站在一旁,目光无意间扫过萧时渊的侧脸——他正垂着眼看茶盏中浮沉的茶叶,神色淡漠。 可他握着茶盏的手指,骨节微微泛白。 他在紧张。 或者说,他在忍耐什么。 沈眉妩心头莫名一跳,直觉告诉她,这个二皇子,远没有表面看上去这般温顺无害。 那选妃画像里,竟意外地出现沈清羽和平乐郡主。 沈眉妩暗自腹诽:陛下明知这两人对太子殿下情根深种,竟将她们的画像也塞进二皇子的选妃名册里,意欲何为? 难道……是想让她们将容貌与太子酷似的二皇子当成替身不成? 萧时渊目光敏锐捕捉到了夫妻俩神色间的异样,顺势看过去,似笑非笑地问:“怎么?这两幅画像上的女子,有何不妥?” 萧时隽神色从容,淡淡道:“没什么,这一张画上的女子叫沈清羽,是孤的妻姐。” “哦?”萧时渊视线在画像与沈眉妩之间转了一圈,语气里带了几分意味深长的惋惜,“可她和沈侧妃长得并不像啊。” 萧时隽没有察觉到他话里意味,介绍道:“她是相府嫡女,极擅经商。此番江南水患更是主动出资赈灾,在民间声望极高,父皇已破例封她为县主。若二弟能与她成就好事,也是一段佳话。” 萧时渊不置可否地勾了勾唇,又看向另一幅:“那这位呢?” “平乐郡主,瑞安王独女。瑞安王手握重兵、战功赫赫,谁若娶了她,背后便会多出一个极其显赫的岳家。” 听闻此言,萧时渊眼底的兴味更浓了。 他直勾勾盯着萧时隽,图穷匕见般开口:“这两位女子条件这般好,皇兄怎么不干脆将她们娶进东宫,立为太子妃?” 沈眉妩只觉得眉心突突直跳,心里冒出一股火气。 这二皇子说话当真夹枪带棒,哪有人当着侧妃的面,这般堂而皇之怂恿太子娶太子妃的? 萧时隽侧首看了沈眉妩一眼,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:“二弟你有所不知。孤这位侧妃啊,实则是个醋坛子。若孤敢再娶妻纳妾,这东宫怕是要被她搅得鸡犬不宁了。” 沈眉妩:“……” 她一口气梗在胸口,脸颊瞬间涨得通红。 第(2/3)页